| 为什么远足?为什么不安于此时 此地?似乎可用007电影《末 日危机》的主题曲来回答: The world is not enough。人类关于远方的梦想,就像飞翔的梦想一样世代不死。远足的人们,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和物质的短暂情人,他们的人生和脚步,比远方更远。 105国道和一群拦车的少年 时至今日,中国人自费出境旅游目的国的名单已增至34个,与每年近9亿人次国内旅游的热潮同时的是每年1600万人次的中国人出境旅行。中国人的脚步迈向更辽阔的边疆,远足方兴未艾,似乎不可穷尽。 一年前的今天,我坐在广州的办公桌前心猿意马,于是对自己说:为什么还坐在这里?为什么不出门远行,走得越远越好?接下来,太多的奇遇与陌生体验,尽在长达3个月的无家、无工作、无收入的漫漫远足中。 问一问自己:18岁之前,你的生活半径有多大?你走了多远? 若干年前,在105国道上,总有一群不知危险为何物的少年在玩拦车游戏。每当有一辆汽车、特别是看似庞然大物的东风大卡车从二三百米的远处驶来,他们就会跳到国道中间,双手张开,嘴里念念有词:汽车来了我不怕,我和汽车打一架,打得汽车喊爸爸——然后,少年们一边听着汽车喇叭发出急促的叭叭(爸爸)声,一边心满意足地闪开相距不到20米远的汽车。 那时,我就是这群拦车的少年中的一个。我很想知道、但无法知道这道路的两端将通向何方,并能走多远。我能看到的是本地的人们可以在几公里的生活半径内生活多年,甚至一辈子。直到18岁,我的生活半径不超过25公里。 每条一望无际的道路,每个拦车与不拦车的少年,每种生活半径的人们,都埋着远足的梦想。也许他们都会像余华一样,“十八岁出门远行”。 地图和此时此地的生活 很多人的房间墙壁上挂着两张大地图,一张世界地图,一张中国地图。很多人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,都会买一张当地的地图留作纪念。地图代表了一个人的内心所能抵达的世界。 大多数时候,很多人都安于此时此地的生活。他们成长、恋爱、工作、交友、结婚、生子,每一天都有充实的生活内容和固定的轨迹。但即便他们从来不曾远足,也只是意味着他们没有把内心的渴望付诸实施,而不等于他们满足于此时此地的生活。因为地图泄露了他们的真实想法——无人拒绝远足,无人拒绝体验不同环境的风情万种;因为他们听到和读到别人的游记、陌生世界的资讯时是那么地神往。 谁不对远方神往?谁不对可以拔腿而去的远足历程神往? 桂林和时间 桂林山水甲天下——小学语文课本里的一句话,牵动了一代代中国人的远足之心。“我想去桂林”,这种想法的真实内涵是,我想去远足,去包括桂林在内的所有好地方。 2002年,桂林一年接待国内外游客超过千万人次,桂林有了旅游形象大使刘三姐,然而还是有巨多国人从未去过桂林。因为“当我有时间的时候我却没有钱,当我有了钱的时候却发现没时间”。 金钱和时间,这两个远足必备的要素,只在“时间就是金钱”这句话里统一过,除此之外它俩一直南辕北辙,不能兼顾,折磨着一颗颗渴望远足的心。对于工薪阶层更加如是,他们的时间填满了工作的格子,兑换着金钱的小份酬劳。所以,公司团体旅游和带薪假期才会受到人们的热烈欢迎。因为人们可以借此远足。 西藏和灵魂 人人都说西藏与灵魂有关,我倒觉得西藏与辞职有关。有人为了去西藏而辞职,有人从西藏回来之后大彻大悟般地辞了职。 西藏为什么与灵魂有关?有人说那里是宗教的圣地,有人说是灵魂的净土。这些说法太虚,西藏的好处体现的正是远足的妙处。首先,交通不便,进藏不易,费用不菲,对身体素质有要求,西藏与都市生活形态差异大,这些都构成远足的稀缺性价值;其次,藏人在虔诚信仰里生活的景象,容易成为远足者日常生活中罕有的精神资源,使其对自我生活状态和精神状态进行反思;充满玄机和灿烂色彩的藏文化,进一步充实着远足者的行囊和谈资,并成为文化营养;古老缓慢的藏式生活节奏,简朴真诚的人际关系,极低却仍然享受的生活质素要求,不能不令远足者疲倦的都市灵魂受到触动。回来之后,他们爱上西藏,或爱上远足。 当然,也不能排除是高原缺氧反应作怪。 马尔代夫和浪漫 香港肥皂剧里,女主角问男主角:你真的会带我去马尔代夫吗?男主角肯定地回答之后,女主角幸福地依偎在这位马尔代夫代言人的胸前。 以前是海南三亚,后来是厦门鼓浪屿,再后来是越南西贡,现在是马尔代夫——这些名字代表一种浪漫的远足。上世纪以来,中国人也有了西式的蜜月旅行,海南也有了与誓言对应的“天涯海角”。爱情在这场远足中是越走越远,还是越走越坚贞,许多情侣乐于接受考验。 为了爱情,情侣们竞相远足,竞相马尔代夫。国家旅游局通知,今年4月1日起,中国公民自费旅游目的国名单里,有了马尔代夫。 |